【摘要】新一代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驱动生产力的变革,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数字经济时代顺应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重要趋势和战略选择。以“生产力—科技—教育”理论为逻辑起点,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下,以技术赋能职业教育综合改革为主线,基于新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理念,构建“数据驱动—技术迭代—产业升级—制度革新”四维动力模型,揭示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机理。基于此,指明新质生产力引领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实践进路:加速数字要素融合渗透,强化优质教育资源供给;创新数字技术应用场景,构建更具韧性的教学生态;建立数字孪生融创平台,促进产科教融合模式转型;优化人机协同治理机制,推动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
【关键词】 新质生产力;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新质人才;技术技能
【引用格式】郭福春,许嘉扬.新质生产力视域下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动力机制与实践进路[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5(1):105-112.
一、问题的提出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揭示了科教兴国、创新驱动、人才强国的战略导向。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要按照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畅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环。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是科技创新驱动产业发展的战略要求,而人才是科技创新的第一资源,教育则是人才培养的重要途径。随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加速演进,新质生产力发展呼唤新质人才培养。作为国民教育体系和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组成部分,职业教育担负着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重要职责,是与区域经济发展、产业结构升级关系紧密的教育类型。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数字技术的发展,职业教育顺势而为,把握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契机,进入数字化转型阶段。作为人类第四次科技革命,数字化转型是技术赋能的划时代系统性创变过程,也是数字经济时代职业教育改革的重要趋势和战略选择。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对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的回应,是促进教育教学综合改革和内涵式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也是建设教育强国的关键性工程。
然而,在数字浪潮激荡的时代背景下,职业教育新质发展面临着教育伦理主客体技术工具理性博弈的价值僭越、完整知识体系向片段式知识碎化分解的知识攫取、思维锐化到思维惰化嬗变的智能依赖等多重异化风险,“人技关系”的不确定性会导致职业教育落入“技术负能”“数字陷阱”困局。目前,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还处于初步发展阶段,仍存在技术融合度不深、学生学习力不高、教师数字素养不足、配套机制不完善等突出问题。因此,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纵深发展,本研究旨在遵循新质生产力赋能数字化转型的一般规律,厘清新质生产力与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内在逻辑,融入教育空间、制度建构、育人质量等多维价值,探索凸显类型特色、增强适应性的动力机制与实践进路,为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协同发展,实现教育系统的数字化重构,形成现代化职业教育发展新范式,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借鉴。
二、新质生产力与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内在逻辑
(一)逻辑起点:“生产力—科技—教育”理论阐释
生产力是生产方式中最活跃、最革命的因素,是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每一代人都得到前一代人已经取得的生产力并当作原料来为自己新的生产服务。随着大工业发展,财富创造主要取决于劳动时间内科学在生产上的应用水平,科学水平与技术进步至关重要。马克思指出,劳动生产力由劳动者平均熟练程度、生产的社会结合、生产资料规模与效能、科学发展水平及其在工艺上的应用、纯粹的自然条件等多种情况决定。其中,科学发展水平及其在生产上的应用是影响劳动生产力的重要变量,两者呈正相关关系,劳动生产力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而不断发展。劳动和教育相结合,能保证科技教育的实践基础,需要加强多方面技术训练与教育实践,因为教育会生产劳动能力。“生产力—科技—教育”的经典论述为职业教育发展提供了重要理论支撑。
新质生产力代表着生产力能级的跃迁,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和习近平经济思想在数字化时代的内涵拓展与创新发展。科学、技术、产业、劳动力市场、教育与培训是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的主要因素。数字化转型所衍生的智能化发展、绿色化发展等文化理念作用于生产关系系统,把科学技术革新、助推经济转型等作用于生产力系统,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解决社会生产中生产关系和新质生产力等不同子系统间的矛盾。随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劳动者在智能化环境中提高了知识技能和数字素养,通过高端设备、模型优化等劳动工具的运用,更加熟练地处理生产过程中附加产品、数据等劳动对象,使得初始状态中的劳动力、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由离散转变为聚合。新质生产力与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理论关系主要体现在劳动力、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合理配置和优化组合。
(二)关键变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
作为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主阵地,职业教育的发展与技术的进步紧密相连。职业性是技术性的派生属性,发展什么样的职业教育、怎么发展职业教育较大程度上取决于技术的发展。随着技术的更新迭代,社会运行管理模式、企业生产经营方式和现代工作生活形式发生深刻改变,并持续影响职业教育系统的改革与创新。从工业化时代到数字化、智能化时代,技术的进化推动职业教育形态不断演进。新质生产力发端于新一轮产业技术革命,以重大科技创新为内核驱动,在数字经济时代的生产方式具有网络化、数字化、智能化等特点。数字技术的推广与应用,不仅能解决社会生活、行业企业的特定领域问题,而且将彻底引发职业教育领域的颠覆性、系统性变革。
在职业教育发展从“形变”到“质变”的过程中,知识观、技能观、教学观和人才观被重塑,学习者、教育者、管理者、学习者之间的共生格局被重构,新型教育教学生态圈将应运而生。随着时代的变迁,生产方式的变化推进工作世界的转变,职业教育的培养目标、教学内容、学习方式、教育环境等也随之发生演进。在技术增强型教育环境下,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目标在原来技能人和知识人的基础上进一步衍生出创新创造人,教学内容更加突出学习能力、创新创造及社会责任,学习方式以个性化、泛在化、协同化为主。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改变了职业教育的教与学及其思维方式、策略方法,转变了教育教学生态优化的实施路径,技术更新迭代、工作世界数字化、产科教融合发展、组织能动性发挥协同推动了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
(三)路径选择:教育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从工业化时代到信息化、数字化时代,紧随产业结构调整,与工作世界具备动态适应关系、来源并服务于实践是职业教育类型特色的体现,也是职业教育应当秉持的理念,更是职业教育价值的关键所在。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中,通过目标重构、战略调整与路径选择,从“高适应”走向“高质量”,是新时代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的价值定位。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孕育的新质生产力引致生产技术快速革新和生产方式加速重构,职业教育必须在快速响应市场需求的基础上,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从倒逼形成到主动引领,推进数字理念的更新、数字技术的应用、数字资源的汇聚、数字实训基地的建设、数字人才的培养。
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数字经济产业发展外促力和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内生力共同作用的结果,是对数字革命发展、数字土著成长和数字中国战略等需求的有效回应。顺应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趋向,通过数字技术精准把握社会经济需求,厘定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目标,是实现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先决性着力点。基于供需结构要素的对等调整与优化组合,信息主体“分散”到“集约”的协作创新、信息内容从“碎片”到“系统”的增值优化、信息资源平台从“效率”到“效能”的共建共享、信息结构从“失衡”到“平衡”的精准对接、信息建设从“私利”到“公利”的共治共理,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下职业教育信息化推进,更是数字化转型的应然逻辑。
(四)价值归旨:新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
懂技术、善应用、敢创新的高素质劳动者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智力来源和基本推动力量。只有提高劳动者的素质和技能,培养能够充分运用新质生产工具、产生创新生产价值、与现代科技发展相适应的新质人才,才能提高劳动者服务新质生产力的效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为新质生产力的劳动者,新质人才与简单重复劳动的普通技能型人才不同,需要在技术革新与产业变革中完成知识与技能的快速更新迭代。新质人才是拥有新知识、新技能、新思维,具备持续成长心态、高意识学习特质、科技合伦行动力、开拓精神与跨边界学习能力,彰显创想能力与实践智慧,与数智时代特质相符的技术具身型、创新恒常型、生态营造型人才。作为高素质劳动者的重要组成部分,技术技能人才是链接产业创新与生产实践的核心要素。
培养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技术技能人才是数字化时代工作世界变化和职业教育改革的共同诉求。随着数字技术与现代产业的深度融合,知识复合化、技能高端化、能力综合化成为新质技术技能人才的内涵特质。与工业化时代不同,新质技术技能人才的核心素养主要包括快速适应能力、人机协同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快速适应能力是指能够灵活、敏捷、弹性地应对技术迭代引发的产业升级和工作环境变化,具有创新性思维、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人机协同能力是指人与智能设备协作共创的能力,包括技术素养、分析性思维、可靠性和注重细节、领导力和社会影响力、同理心和积极倾听、质量控制等维度;可持续发展能力是指具备内驱力与自我意识、好奇心和终身学习等核心素养。
三、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动力机制
(一)基础动力:数据驱动实现价值倍增
数据驱动是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基础动力。数据是数字经济时代的基础性资源,被视为与土地、资本、劳动力、技术并列的第五大生产要素,在现代经济中发挥“乘数”效应和创新引擎作用,具有非竞争性、跨时空性、强渗透性等独特属性。把数据引入生产是生产力进步的标志之一。作为一种关键新型生产要素,数据通过使用外溢性和自我增值,融合传统生产要素,赋能社会生产的全流程,优化生产方式。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中,真实可靠、丰富多样的数据是实现个性服务、精准教学、多元评价与智慧治理的最大驱动和第一抓手。“聚集数字要素”“数据驱动的因材施教常态化”等政策导向进一步明确了数据的重要作用,同时找到了数字化时代职业教育实现大规模个性化培养的关键着力点。
数字化的本质是数据化,在数据化浪潮中,海量教育数据活力的激发,启动了一场新兴的教育认知革命,重塑了教育教学生态体系。教育数据作为一种全新的世界共通语言,其核心价值在于通过数据使用,全面挖掘教育资源潜能,达到预测教育趋势、洞见教育症结的双重目标,使用数据说话已然为一种教育常态;教育数据的有效使用,是一种尊重事实、推崇理性、强调精确的行为取向,驱动了教育资源的精准配置、教学模式的科学革新、学生行为的前瞻预警以及学业质量的动态诊断,开创了教育创新发展新纪元。“靠数据说话,用数据治理”,构建数据话语体系是建设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特色之一,也是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动力来源。
(二)关键动力:技术迭代引发范式转变
技术迭代是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关键动力。随着社会进步和时代发展,技术变革是为了满足人们生活需求提高对生产实践产生的新诉求。在技术递归和迭代中,物质性生产活动所要解决的任务与人类已有能力之间的矛盾,推动了技术知识的产生和发展。技术知识是关于如何做或制造东西的知识,数字化时代生产技术的变革和生产方式的重构,使得技术知识趋于复杂化,整体呈现出结构综合化、边界模糊化、生产精细化等突出特征。按照技术知识含量多少和掌握难易度不同,可以分为不同层级技术人才,分别对应不同层次职业教育;职业教育教学模式创新、教学内容设置、评价方式选择、教学环境设计,均取决于技术知识内涵的丰富性和独特性;职业院校开展教学内容标准开发、教材开发与应用技术学科建设,需要围绕技术知识开发模型中需求、层次和载体三个维度。
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虚拟现实、云计算等数字技术不断进化,持续影响职业教育系统的改革与创新,为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力量源泉和更多可能。在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下,职业教育知识跨界形成超学科融合趋势,原来单一的学科知识生产模式转变为数字化具身性技术知识生产模式;知识和信息的储存与传播方式也发生了转变,企业工艺流程和工作过程转化为以互联网为传播平台的数据,渗透到教学、评价和管理等各环节。数字技术驱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不同载体、不同类型数字资源间多维关联与聚合的过程,需要基于数字治理依靠多主体的力量形成纵横双向协同,构建跨边界的组织结构及治理体系,完善职业教育运作模式,形成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新范式。
(三)直接动力:产业升级推动产科教融合
产业升级是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直接动力。由技术驱动、要素优化组合形成的现代化产业,是新质生产力的载体,需要经受产业链中关键核心技术迭代的考验。科技创新驱动下韧性稳健的产业体系具有跨领域融合、创新密集、高附加值等特征。在传统产业向新兴产业转型升级的过程中,旧的生产方式、产品和服务被更新替代,新模式、新业态应运而生,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注入强大动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必然会引起一场彻底的产业变革,引发职业岗位向“新”、向“融”演进,与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相关的新兴技术岗位不断崛起,重复性、程序性的劳动岗位将被机器取代。
产业和岗位的变革进一步引致技术技能人才的变革,数字化转型改变原有行业和岗位的工作性质,人才与技能发展与时俱进变得愈发重要,新时代需要复合型、创新型、发展型技术技能人才。职业教育不同于普通教育,具有跨越职业和教育的类型特征,复杂技术设计的创生来自生产链,具身性技术技能根源于企业生产岗位。因此,职业教育必须实施跨界校企合作,走产教融合之路,以科教融汇服务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产教融合、科教融汇是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对现代产业链条中“科学—技术—生产”链环关系的有效回应,也是教育链与产业链、创新链、人才链“四链”融合的有效衔接。
(四)根本动力:制度革新助力提质培优
制度革新是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根本动力。制度是一种合法性的行动规则复合体,强调组织和规则的重要性。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一项系统性工程,制度革新是对规范体系的选择、优化和新建,关乎职业教育的规范化运行,是构筑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必不可少的基石。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需要及时供给与之相契合的制度安排,而以人为中心的制度安排具有激励和约束功能。新时代制度革新要求构建与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特征与需求相适应的管理机制、激励结构和政策体系。职业教育如果要实现教育内容、教育资源、教育主体等要素优化组合和科学配置,就要突破资源配置制度,从而形成契合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资源配置结构。总之,只有进行持续的制度革新,才能为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提供强大的制度支持,释放新质生产力赋能职业教育内涵式发展的动能。
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是技术、组织与文化相互牵制的过程,需要规范、科学的制度变革来应对新质生产力所引发的教育范式转变。作为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中的重点环节之一,制度革新涉及各要素之间的更新组合问题,需要置身新质生产力发展大局中重塑职业教育内涵,把握职业教育与数字经济的关系,将技术理性融入大职业观,借助数字技术实现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作为职业教育的上层建筑,数字化制度构建是对传统制度桎梏的破除,是缓解数字技术运用与传统职业教育制度惯性冲突的根本遵循;数字技术的发展与制度系统的建构相互碰撞、相互依存,构成技术革新和制度升级的共生关系,凸显职业教育数字化制度的张力,彰显开放与包容,推动职业教育步入提质培优的新阶段
四、新质生产力引领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实践进路
(一)加速数字要素融合渗透,强化优质教育资源的供给
从“人工智能”到“群体智能”,人机共创教育资源数字化建设新范式。一是以数据为关键要素,打通数据壁垒,发挥数据要素价值,促进知识和信息的全过程流通,畅通职业教育资源的数字化集成渠道,聚合多类型、体系化、高质量数字教育资源,提高数据要素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的效度,解决传统教育资源开发数量、质量、效率不高问题。二是依托国家教育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基于专业群、课程群、技能群建设逻辑,构建产教融合资源开发框架,把产业新要求转化为教育资源新要素,凸显职业教育数字资源的类型特点,提高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适应性能力,满足学习者泛在化、个性化学习需求。三是师生、校企共建共享数字教育资源,基于云计算等技术,建立可扩展的数字化基础设施,整合汇集优质在线课程、虚拟学习社区、虚拟仿真实验等资源,迭代升级数字资源库和项目平台建设,扩大职业教育资源的开放性,打造“与时俱进”知识空间,实现优质教育资源精准化、均衡化供给,推动教育公平与学生发展。
从“人找资源”到“资源找人”,加强职业教育数字资源的智能化应用。一是建立学习者个体的学习画像和认知能力图谱,通过大数据分析与诊断,挖掘职业教育数字资源服务的供需适配关系,健全数字教育资源的智能管理与服务平台功能,实现数字教育资源的形式多样化、交互动态化、服务智能化,促进教育资源应用的优化与决策。二是遵循职业教育教学发展规律,结合师生行为特征、机器强大算力,基于结构化数字教育资源重组个性化导学,构建数字教育资源适应性推荐途径,借助智能推荐引擎,实现人机协同智慧教育环境下的教育资源推荐,为学生推送真实情境下的适配学习任务。三是按照工作过程序化教学内容,对典型工作任务、真实生产项目进行数字化改造,基于知识图谱运用中积累的海量数据,引入学生岗位胜任力模型,为学习者设计特定的职业发展学习旅程,匹配并推送在线学习“微课程”。
(二)创新数字技术应用场景,构建更具韧性的教学生态
从“场景融入”到“情境体验”,推动虚实融合、多元仿真的教学改革。一是构造数字技术融合机制,推动线上与线下、模拟与实践、校内与校外等多维互动学习空间,打造兼具链接性、体验性的信息交互系统,创设场景化智能学习工厂,加强对真实工作情境的模拟化,在多场域协作、沉浸交互、虚实融合的混合环境中,促进学生从知识的“被动接受者”转向“主动探究者”。二是基于以“学”为中心的教学改革思路,开展学习成果导向的教学设计,促进线上线下教育常态化融合发展,以虚拟仿真方式再现“场景化”工作现场,加强工作过程导向和模块化教学,创新体验式、探究式、融合式等教与学模式,推动案例教学、情景教学、项目教学,推广实时互动、翻转课堂、移动学习等适应新环境的教学方法改革。三是以主体需求为导向,构建数字素养框架,突出技术数字化应用和普适性价值,打通理论教育与实践教学的隔阂,培育设计反思、沟通协作、问题解决、数字化创新等高阶思维与能力,提高师生数字素养和常态化应用能力,进一步释放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效能。
从“人工评估”到“智能评估”,构建全周期、跨场景、多维度的评价体系。一是基于人工智能与学习分析技术,开发适合职业教育教学特征的数字化行为量表,根据学习行为矩阵元素指标,结合“数字布鲁姆”学习目标,明确评价标准与指标,突出教师、学生、行业导师、服务对象四类评价主体,为检验教学改革成效采集多元数据。二是运用统计分析、数据挖掘和社会网络分析等技术对学生的知识结构与学习行为进行监测,实施全程学习痕迹管理,累积学习行为数据,挖掘学生个体的学习风格和知识掌握程度,形成饱满的学情图谱,开展“线上自学+测评检验”“线下教学+痕迹管理”“工作场景+主体多元”的综合评价。三是构建智能化学习反馈系统,挖掘学生在数字学习环境交互过程中的数据信息,教师通过评估和分析这些信息,提供及时反馈并进行学习资源的推荐,预测和优化学生的学习过程,定制化评估学习体验,根据学生的需求和兴趣,教师进行干预性指导和制定科学方案,及时调整教学进度并且开展个性化教学。
(三)建立数字孪生融创平台,促进产科教融合模式转型
从“产学合作”到“协同创新”,塑造多元协作、同频共振的智慧教育样态。一是围绕技术新发明、产业新方向、发展新理念,活化产业学院知识生产功能,结合订单培养、现代学徒制和1+X证书制度,发挥校企各主体要素优势,深化全方位、全过程、全要素“岗课赛证”融通机制,加速推进“产业链—人才链—教育链—创新链”深度融合。二是面向企业典型工作任务和业务流程,融入体现新质生产力的新技术、新工艺、新规范、新业务,校企双元合作开发建设数字化资源,围绕“教、学、训、赛”等实际教学活动重组教学资源,把岗位工作场景转化为数字化模拟应用场景。三是基于智能化课程教学与实训管理系统,促进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中的实训过程汇通、理实活动融通、产学场景贯通,基于虚拟现实视景仿真技术,创设“沉浸式”教学环境,为真实生产应用和业务场景提供容错与规避空间。
从“平台共用”到“价值共创”,构建全面协调、互利共赢的命运共同体。一是在推进校内教学、科研、管理等平台融合的基础上,整合多方主体的力量与资源,联合开发职业教育数字孪生融创平台,形成产教融合、共建共享的育人生态,构建数字化时代新质技术技能人才培育要素供应链,契合新质生产力前沿技术发展和职业岗位能力要求,培养一流技能型、复合型、精英型技术应用人才。二是整合优势技术资源,实施科教融汇,以职业教育发展联动产业合作,优化“产学研创”联通融合机制,强化新技能培训,以产教融合推动新质技能人才培养,实现“人技互动”的产教协同发展,从产业跟随到产业领跑,以教促产、以产助教,实现更高级的产教一体化。三是以人的价值为根本遵循,面对区域支柱、特色产业的转型升级需求,通过校校、校企、校政、校研等多样化、跨领域合作,构建长效合作联动机制,打破数据孤岛与信息壁垒,畅通政府、学校、行业、企业之间的交流渠道,打造开放型区域产教融合实践中心,充分发挥职业教育服务区域社会经济发展的价值。
(四)优化人机协同治理机制,推动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
从“经验治理”到“智慧治理”,破除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制度藩篱。一是以信息数据为核心,打造智慧化教育场景和数字化标准体系,构建全域数智生态圈,将全样本、人机交互、大数据作为职业教育治理决策的关键支撑,提高人机协同教育治理效能,推动经验直觉治理向数据驱动治理的转变。二是构建数字大脑与决策支持中心,实现服务流程重组与业务再造,提升数据规划与管理、数据应用与安全水平,提高治理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促进职业教育数据跨部门、跨层级、跨地域有序流动,推动静态化治理向动态化治理的转变。三是基于智慧治理基本思维,广泛应用智能技术,突出治理的网络化、协同化、开放化,将数字技术和思维应用于全过程职业教育治理,建立人机协同制度框架,促进联通数链、智慧数智、政策数网,完善数智治量制度体系,推动碎片化治理向整体性治理的转变。
从“框架合作”到“精准合作”,拓展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组织边界。一是构建引领开放的教育生态系统,针对不同治理主体制定个性化合作激励机制,明确智能机器参与教育治理的程序规则,实现多元化、多层级教育利益相关者和多功能、多样态机器集群的合理分工与协同合作,优化人机协同治理新环境。二是变革职业教育治理主体的结构与关系,建立人机协作伦理框架,健全人机协同教育治理的风险防控机制,提高政府教育治理效能,加强跨校、跨界合作,鼓励社会组织和公众参与教育治理,形成全社会参与的职业教育治理生态。三是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以市场需求为牵引,针对个人和组织、智能机器和机器集群,构建精准协调策略工具框架和差异化合作绩效估计标准,通过质性评价与量化评价相结合的方式,开展协同治理绩效评估分析,精准调控职业教育治理主体的合作行为。
作者 | 郭福春 许嘉扬 来源 | 中国职业技术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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